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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衣夜行

Night time sharpens, heightens sensation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年年岁岁花相似  

2005-09-29 01:31:05|  分类: [网易]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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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月14日,1994:

电话响起,是卢。他说:“百合,我现在在你办公楼下,你出来5分钟好吗?”
想一想,我说:“在开会,没有时间,抱歉。”
他坚持:“就两分钟。”
我有些怒:“说过了我在开会,4个人8只眼睛都在看着我!”挂了电话。

维持旧姿势,背对着电脑,陷在椅子里,我继续看着窗外,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。

我知道今天是情人节。卢不是我的情人,不过是个疯狂的单恋者,因此我不可以见他,不可以鼓励他的疯狂。不是我那杯茶,再渴,我也不要喝。

晚上电话不停响。他们问:“一个人在家?”
是的,一个人在家。 但是我都回答:“马上要出去。”

电话再响,是卢。我不胜其烦,问:“怎么又是你?”
他有些怨,说:“上午想把玫瑰给你,可是你偏不肯下来看。所以我把花送前台小姐了。”
我笑:“噢那小姐好福气。”
挂了电话。这样不肯给自己台阶下的男人,让人叹气。

这是一个没有情人的情人节,弱水三千,不想饮。

2月14日,1996:

今天女同事居多的办公室里很热闹。秘书小姐刚刚收到男朋友送来的花篮,按她的年龄,花篮里插着同样支数的半人高的粉色玫瑰,娇艳欲滴,蔚为壮观。

她们问我:“百合今晚有什么浪漫安排?”
我笑,不语。

晚上自然是应该与林晚餐,我们相恋已久。猜着晚上他会送什么样花给我,让整个白天变得生动。

临下班时电话过来,是林的声音。
他说:“百合你不要生气,晚上我去不了了。”

我的心沉下去。他的妻子突然坚持今天一起出去吃饭庆祝,而在此之前那么些年,他们从未庆祝过这一天。

他说:“我不得不去,也许她开始怀疑我们。”

我挂了电话,披上大衣出了写字楼。
街上随处可见卖玫瑰花的小贩,我给自己买了一支,拎在手里。

这时想起张楚那首歌,他唱:“街上弥漫着情侣的味道,孤独的人是可耻的。”

单身一人的孤独并不可耻,可耻的是有情人而偏偏斯人独憔悴,自己的错误选择。

2月14日,1998:

早晨被电话铃声吵醒,电话里许柔声说:“百合情人节快乐!”

呵今天是情人节,考试考得昏天黑地我早已不记得日期。信誓旦旦要娶我的许从地球另一端打来电话,令我稍感安慰。

他说:“可惜离这么远,没办法送花给你,你好好自己玩。”

车里电台几乎全部是浪漫情歌,渲染着这一天的气氛。

我没有时间没有资格享受这个情侣的日子,明天仍有考试,今天要继续熬夜读书。想着此时许不知道在做什么,但是我知道他并非单独一人。

我是个有情人的女子。然而在这个给情人们的特殊日子,我在这里忙碌于准备考试,我的情人在地球另一端与另外的女子共度良辰美景。此恨绵绵,天知地知我知。

2月14日,2000:

电话响起,好友芳芳的笑声传出来:“百合,今天收到花了吗?”
我抱怨:“没有呢!会不会邮局今天太忙,剩下的改天再送?”
她笑:“不会,邮差都知道2月15号收到的红玫瑰就象12月25号后的圣诞树,再等等吧。“

下午开完会回来,见桌头已经玫瑰怒放。同事过来凑趣:“是你的秘密爱慕者吧?”

是的是的,我甜蜜地笑着。拨电话过去给芳芳:“收到了。你呢?”
她说:“也收到了,居然很漂亮。”

今年没有情人,可爱的芳芳与我互相为对方订了一模一样一束红玫瑰,卡片上都写道:“ LOVE!”

那样东西,我们毕生追求而仍然无法拥有。

2月14日,2002:

一星期前TONY已经告诉我他要整星期工作到午夜,为一个突来的大项目。

他说:“这个星期会忙得找不到北,你就暂时忘了我的存在。”
我戏问:“那么是不是应该租个临时男朋友陪我?”

前几天他每天给我一个电话,谈工作进展,忙碌程度,结尾语均为“我思念你”。

今天,下班后逛完街,我顺便开车过去看他。他抱给我一个巨型纸盒,那是按古典传统风格包扎好的一打长茎红玫瑰,精致美丽,令我的呼吸屏住。他说:“百合我的百合,情人节快乐!”吻吻我的额头,替我戴好帽子,他赶回去继续工作了。

回家,放着音乐,慢慢把玫瑰剪枝插好,配上点点繁星般的白色细花,他们管那叫“婴儿的呼吸”。

今年的情人节仍然是一个人,但是经历了沧海桑田现在心中有爱,终于我不再孤独,感谢上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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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-玫瑰是我的名字-@

〓 网易文化自助餐 散文随笔 发布时间 2002/02/16 06:32:20 by 玫瑰
∷ 网易文化自助餐 散文随笔 修改时间 2002/06/02 11:05:30 by 玫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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